看一朵雲的變幻,也只是剎那之間。風起雲湧之時,觸到時光邊緣,心事汩汩流淌。文字變得很虛幻,記載功效很是微薄。你有吃過一粒糖而保存糖紙的習慣嗎。甜到嘴裡,逐漸淡味。直至糖紙空留的記憶。
城市的除夕,有煙花的盛大放演。沒有在廣場上跟隨人潮看到落幕的一刻。在房間裡聽強大的燃放聲音,震耳的燃放聲音,襲擊到心裡。街邊的人潮聲音和房間外的笑鬧聲嘈雜了時空,沒有人聽見你的寂寞。
你知煙花完結時和吃一粒糖後的紙,只是一地垃圾。絢爛背面的一敗塗地,絕望至深,已無處可悲。
這個冬天沒有傷感,觸目及深,你深陷的眼神下卻是淺淡的微笑,很淺,在嘴角。聽別人說他人的故事,關於愉悅或悲傷。你只是聽著,閒散地搭一兩句。筆記本只能聽下載的音樂和敲字,你不寫字,很多時候只玩蜘蛛牌,這個遊戲你也是玩一下,就放一旁。
你的房間裡還是白色刺繡的床單,棉被,軟軟的枕頭。落大的房間你不在的時候,不知道是怎樣的樣子。有沒有人也在夜間睡不著的時候,抽煙,喝水,找雪櫃裡的東西吃。這裡沒有你留下的氣息,哪怕只是些少的你用慣的香水。而所有房間的一切都是當初處處用心去置放的物品。藍色煤氣小燈,廢棄彈殼製作成的花瓶配三支藍色的玫瑰,它們很懶散地放置一旁。朋友從尼泊兒帶回的古舊花樽,很多像畫報的照片。你很少時間看望它們,而看見的時候都有新鮮的感覺,彷如從未離開。
在離開後都會記得房間的一切細節,可是並不記掛。在你離開後反而讓你記起的是那些還未勢利長大的小孩,他們隨時發出卡通片上的笑聲,只需手心裡的一粒糖,他們便可以令你笑出聲來。
在一間小店舖裡換手錶的電池,換電池的是個瘦弱的男子,他的手敏捷而又細緻地取下廢棄的電池,說這塊表的廠家有一百多年的歷史,恩,你笑笑。也是在房間的抽屜裡發現這快表,錶帶有些殘舊,不自覺地就把它戴在腕上,它曾經準確無誤不差分毫地顯示時光,而又停止。此刻,它走動如新,只是時光不再。
小店進來一個粗壯男子,他用柔和的宣紙覆蓋著一張字畫,讓瘦弱男子幫他看字畫的真偽,他喧囂的語氣透露出粗糙,大聲地說少了多少價格的生意他是不會做的。而瘦弱男子只是靜靜收下你給你的紙鈔找回零錢。取回你的表你轉身離開,你並不知道最後那幅字畫是否如粗壯男子所說是那一名家的手跡。只是這個換電池的瘦弱男子寧靜的神情讓你想起大隱隱於市這句話。
你知道即便你不寫字,你神色平庸地出沒於人群中,你不和任何一人說起歡喜或是感動,可是在某一秒你都會被它們侵襲,這種內心的力量不動聲色地就將你包圍。而你沉默如初。
買了很多書,可是更多時候你都在看肥皂劇,你並不翻閱。可以一邊看無聊的劇集一邊和三姑六婆打牌。家裡有時人多如鬧市。斗地主,麻將,鋤地,那裡有需要,就在那裡出現。你說自己是超級替補。曾經的牌友說過你怎麼都不像坐在牌桌邊就不下桌的女子,大小你都在玩。你還記得曾經在麻雀館裡打牌被罰款過。有多久沒有參與這樣的喧鬧聚會,每年只是在這時你才會像無聊女子打發時光。你知道這樣的時光很短暫,稍縱即逝。
喧囂或是沉寂,在時間流失後,漫長等待或是良辰美景都是剎那間的一件事。





